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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怀念——我的父亲

阅读量：3603589 2019-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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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怀念
文&图：岁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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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半个世纪了。在自已也成了父亲的父亲的时侯，我不时地萌发出写一点什么来纪念和缅怀我的父亲的激情。
父亲，地道的农民出身。中等个，胖瘦适中的身材，脸上经常挂着笑容，一付和蔼可亲的模样。面善，极具亲和力。
解放初期就参加了工作，最初在老家的乡政府，而后辗转于本县其它乡或人民公社。历任乡长，公社社长兼党委付书记等职。因家贫父亲没读书，全赖于解放后的扫盲识字和夜校(白天工作，晚上学习)，才使他在读懂上面政策文件，自已动手写个报告什么的都应付自如。

父亲对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都很关爱呵护。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未打骂过我们一次，就连大声的训斥也没有。我们犯了错，父亲总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严慈相济，谆谆善诱。
记得有一年的大年初一，小孩子都是穿的新衣，我呢，是穿我哥退下来的衣服，当时哭闹着不愿穿。父亲见了对我说：在穿着上不要跟别人攀比，现在就比谁学习更好，不要比谁穿得漂亮，衣服嘛，没坏，干净，合身就可以了。不过有了这一次，以后对此也淡化，无所谓了。
在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个星期天，父亲从单位上回家来了，我很高兴，拿起钓鱼杆奔我家前面的那口由生产队放养管理的鱼塘而去，心想去钓几只鱼给父亲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天遂人愿，不一会儿真钓到一只约三斤重的草鱼，连鱼杆也忘拿了，两只手抱着草鱼兴冲冲地跑回家。
父亲见状问清了情况，还是和蔼地对我说：孩子，这是集体的东西，我们可不要损了公家，个人沾点小便宜。最后父亲还是把这条鱼放生回鱼塘里。

还有许多事情呢。一次去给父亲送棉衣，因为天气骤冷，父亲衣服没带够，他也没时间回来拿。父亲工作的地方离家有四十里的路程，父亲去汽车站给我买回程的客车票，当时买车票的窗口边真是人挤人，我人小根本就挤不到那窗口前。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里，在一片喊叫声与乱哄哄的嘈杂音中，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的样子，我终于看见父亲从人群中挤出来，豆大的汗珠由脸上往下掉，棉衣上的扣子也掉了两粒，气喘吁吁，手心里紧攥着那张返程的车票，当时我油然而生一阵感动。
在等车到来的那会我问父亲：你应该认识车站里的人，跟他们打个招呼买张票不就行吗，干吗要费这么大的气力呢？父亲笑了笑说：怎么会不认识呢，就在我们公社的所在地，我不想去开这个方便之门。
至此，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是要说：这些並非虚构，在我的记忆中它们的确真实地存在过。
我记起了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弟弟突发急病。是父亲背起弟弟，披着蓑衣，在风雨中小跑着急促前行，把弟弟送往乡卫生院。我打着电筒给父亲照明，看见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顺着父亲的脸颊一串一串地往下流，由于救治及时，才使弟弟转危为安。

我祖母有几年瘫痪在床，每每父亲回家，但凡是运到出了太阳的日子，父亲总要搬出竹椅放在大门前的空地上，上面铺床棉被，背起祖母让她躺在竹椅上，享受那阳光的温暖。同時父亲也倾身弯腰帮祖母剪指甲，梳头发。反哺之情，尽在不言中。
还有那在五保户家中，敬老院里，父亲像对待自已亲人一样倾注爱心，给他们带去帮助和温暖。
某家的孩子要开学了，因为一时的经济窘迫而发愁那並不多的学费时，还有某某家运到难处，只要我父亲知晓，他必定是雪中送炭，解囊相助，古道热肠，善心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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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爱我们，我们也爱戴父亲。从小学到初中，我在学校里得的奖状贴滿了正堂正中的雍板，春节时拜年的人很多，着到滿滿一墙的奖状，人们都称赞不已。我看到父亲嘴角边露出的那一丝微笑，把这份满足泄露无遗，我们心里也甜滋滋的。
其乐融融愉悦时，最是每年除夕夜。煤油灯下，炭火盆边，上面架着一张小方桌，放着一些花生，葵花籽及糕点类。父亲和我们围坐在一起，谈学习心得，讲工作经历，有回顾总结也有来年畅想。聊世间风云，话生活趣事，方方面面，无不涉猎。

在聆听中思考人生，调正方向，于无形中受益受教，汲取养分。这样的“家庭会”当然导演是父亲，主演也是他了。如今，情景场面虽苍老尚在，只是少了导演和主演怎么演绎？
在我家祖屋的正堂正中墙上的最上方，悬挂着一块实木牌匾，上面镌刻着＂忠厚传家＂四个大字，我想这应该是家风家训吧。很可惜这块牌匾被烧掉了。但是＂忠厚传家＂四个大字已经镌刻在我们心中，一生仿效，不敢懈怠。牌匾烧了，也如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父亲的品德操守，行为准则，人性的向善，他的宅心仁厚，大度博爱等等，是沿袭祖先的家风家训，还是后天修炼而成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我不去探究，事实上是父亲做到了。
人性的美好东西在他身上凝聚，熠熠生辉。生前践行着，逝后留下了。我感谢我的父亲，也感谢上苍，给我安排了这样一位父亲。
人们常说父爱如山，可在我看来，我的父亲对我们的爱，並非完全如山那样严峻，也有如水那样温柔，父亲一个人就给了我们双重的爱，加上伟大细腻的母爱，我们享受着这三份爱在岁月中日渐成长，能说这不是幸运，幸福吗？

父亲的爱，带着一种没有理由的心疼和不设前提的宽容，带着宽厚和微笑，把关怀和温暖写在一季一季的扉页，似温馨溢香的小河在我们心中暖暖地流淌。
3
父親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农村做基层工作。大部分时间沉在下面，与农民是真正的同吃同住同劳动。
父亲经常对我们讲：跟农民交上了朋友，做贴心人了，你才能听到他们心里的真话，实话。他们把你当成一家人了，那还有一家人说两样话的。俯下身子倾听农民心声，与农民共同劳动，通过日常生活中的零距离相处，更好地把党的各项政策如春风化雨般宣讲给农民，真正地落实到实处，变成他们的自觉行动。这就是父亲的工作方法，多年工作经验的累积。
以身作则，身体力行，率先垂范则是父亲的一贯工作作风之一。父亲说起集体种田早稻插秧时，贯彻合理密植。父亲不是站在田埂上说行距多少，株距多少，而是甩掉棉衣脱下鞋袜，下到稻田里，手把秧苗，一兜一兜，现场做样板。那时有句打油诗：村看村，户着户，社员看干部，干部带了头，社员没话说。群众不光听你说，主要看你怎么做。
父亲一生勤劳俭朴，没有不良嗜好，不吸烟，不喝酒。安于淡泊，不贪图物质享受。给我影响很深的是一件穿了很有些年代的棉衣了。就是为帮我买车票被拥挤的人群挤掉两粒扣子的那件。
我记得父亲穿棉衣时的样子，在不太冷的季节，他都是把棉衣披在肩上，不系钮扣，两只袖子空荡荡的，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我曾问过父亲为什么老披着不穿好呢，父亲说运到要干活什么的，一甩就行，快，省事。

斗转星移，今年的中元节回到老家，在一只没有箱盖的杉木箱里竟然还看见了这件棉衣，只是上面积了一层灰尘，黑色的卡其布面料，有两粒扣子明显不同于其它钮扣。睹物思人，好一阵唏嘘，泪水润湿了双眼，也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之中似乎看见父亲披着棉衣，嘴角边挂着微笑，信步向我走来。
父亲一生善待别人，唯独不善待自己，不善待自己的身体，以至于五十五岁就过早地离开了我们。
我终生记得那个阴沉灰暗的日子：一九六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在省一附院大门侧的那个花坛旁，我和母亲抱头痛哭，其凄惨，那悲切，山为之动容，水为之鸣咽。
怒指上天愤发问：好人为何不长命，蒼天何事妒贤良。
假如眼泪能够构造通天的梯子，假如思念能够铺成上行的天路，我会不顾一切徑直走入天國，再把您——我至亲至爱的父亲带回我的身边。
子欲孝，而亲不在。这是一种欲哭无泪的痛，痛彻骨。是痛彻心扉的悔，悔断肠。人生缺失一页，造成终生遗憾。

▲兄弟三人祭奠父亲时的留影，右一为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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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去世后的有些年间，我偶尔接触到他原先的同事，或蹲过点的地方的百姓们，居住过的房东，派过饭的村民们，还有他接济过的“五保户”，帮他们缴过学费的孩子们，每每谈及父亲他们眼中总显现出一些特别的光彩，是感动赞叹还是怀念惋惜，或寄于一种希望。
听到最多的就是：洪社长，好人啊！这句话。当时我才真正感到金杯银杯确实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借此，我也感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住了我父亲。
父亲去世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燕子每年能春回老窝，杨柳都有吐青之时，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陪我度过的是无尽的思念和一年一度的清明节。
父爱是一部震撼心灵的巨著，读懂了它，你也就读懂了整个人生。——高尔基

父爱是山，父爱是桥，父爱是生生不息的火种，让我们的血脉从远古流来，向未來延续。
父亲走了五十年了，音容笑貌依然如昔，深深根植于我的脑海之中。对父亲的思念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漠，相反，伴随着对人生更深的感悟及对生命的更加珍惜，我对父亲的思念越发深重，我多么怀念他老人家。
今年中元节回到老家，情，景，物触动思绪万千，写下一篇日记，现摘抄如下:
七月流火，酷暑之中回到老家。偶尔翻寻到父亲生前用过的一些物件，虽说是岁月苍老了容颜，仍能强烈地忆起过去，仿佛就在昨天。凝视着这栋老屋，因为有父亲在，我们的童年才在这栋老屋里留下追逐嬉笑无忧无虑的一个个咋天。

看着此景此物，犹如在记忆的林中散步，拾缀起的每一片落叶，都散发着岁月的幽香，勾勒岀多少回忆的画面，激荡起多少难忘的涟漪。
当我们还如柔弱稚嫩的小鸟时，是父母亲用爱的羽翼为我们围起一个温暖安全的小巢，而我们的父亲是用肩膀把这小巢托举在向阳山坡上的一棵粗壮的树。在生命的旅程中，我们领受着一种深沉有力的爱，领受着一种深情的注视，谆谆的教诲，危难关头顶天立地的庇佑。
这就是我的父亲，凝聚着智慧，力量和尊严的父亲！如果父母的爱凝结成我们善良的心，那么父亲的爱更铸造了我们直立的腰杆，坚硬的骨骼！
去了父亲的墓地，带了祭品，烧了纸钱，怀着虔诚敬畏之心，给他老人家几个深深的鞠躬。
听村里人讲，今年冬至时节，村里所有坟墓要迁到其它地方去，这也无碍，因为我早已把父亲安放在我心里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如若哪一天我也老去，就让我的心和父亲一同合葬。
此次回家，把早就萌发，现越趋坚定的信念：用我拙劣的笔来写点什么，记录一个平凡的父亲走过的平凡人生，把对父亲深深的怀念刻在心灵的底片上，好好收藏。二0一九年中元节。

在父亲逝世時举行的追悼会上，由我代表家属致悼词，我用＂工作者逝去，工作长存＂作为结束语。今天我一个人对父亲的追思，就用下面几句话作为寄给父亲的挽联，也作为本篇的结束语。
农民的儿子，善心善行，当一世好人；烈火中永生，凤凰涅槃，然精神不死！
-关于作者-
岁月如歌，实名:洪学秀。十二年墨水浇黄土，钳子板手伴一生，岁月如歌歌里过，平平淡淡就是我。祖籍永新县禾川镇井泉书湖山村，原电机厂退休职工，现居住在安徽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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