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蛮:
吴蛮是国际乐坛上中国音乐的使者与琵琶音乐的代言人,更是跨界音乐与跨文化交流的标志性人物。美国《洛杉矶时报》评论“吴蛮是将琵琶介绍给
吴蛮是国际乐坛上中国音乐的使者与琵琶音乐的代言人,更是跨界音乐与跨文化交流的标志性人物。美国《洛杉矶时报》评论“吴蛮是将琵琶介绍给西方的重要音乐家......”。她曾荣获第 59 届格莱美奖,七次获得美国格莱美唱片“最佳演奏”和“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提名。2013 年, 吴蛮被《美国音乐》评为“全美年度演奏家”, 成为该奖项设立以来第一位获此荣誉的世界传统器乐演奏家。美国《留声机》杂志对吴蛮的评语是: “一位女性凭借自身天性的力量,不仅为中国传统音乐带来新的观众,也成为当代作曲家灵感的 缪斯,她是一个关键人物。”
吴蛮曾获“哈佛大学研究学者奖”、“美国艺术家”大奖和加拿大“格伦古尔德新人奖”,以表彰她对音乐与文化交流的开创性贡献。1998 年,她曾应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夫妇之邀在白宫演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受邀的中国音乐家。
近年来吴蛮关注国际局势,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前往约旦难民营慰问叙利亚难民的华裔音乐家。作为享誉国际的大提琴家马友友《丝路音乐计划》 中重要的创始成员,她在东西方音乐合作中“寻 找音乐的共同根源,开创新的音乐语言”。她还担任了哈佛大学邦廷研究院音乐评委、全美作曲家基金会评委、纽约卡内基音乐厅中国音乐顾问委员、费城室内乐团董事会顾问等。近几年吴蛮积极热情的回馈参与中国音乐教育,展开全国音乐巡讲,并担任西安音乐学院和中央音乐学院等学校的特聘客席教授。
2019年4月,吴蛮成为2019-2020中国国家大剧院首位中国传统器乐驻院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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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第一位旅居海外的中国民乐家,但我是第一位把中国民族音乐带入世界舞台,开创了民乐新时代的中国音乐人。琵琶从一件无人知晓的中国乐器,到登上世界级音乐殿堂,作为中国民乐演奏家,我受到世界广大观众认可与尊重,“坚持”二字便是个中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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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媒体采访,访问者都会问“吴老师您漂洋过海近30年,有什么酸甜苦辣的故事与我们分享吗”?其实,我“怕”这样的问题,因为不管你生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人的生命就是一个酸甜苦辣的过程,不是吗?
我想说的是,音乐是一个让人既爱又恨,既艰苦又快乐的职业。做音乐家真的不容易,我曾经说“作为女性全职音乐家挑战性更难。既要为工作长期离家奔波,又要照顾家庭。作为女儿、妻子、母亲,对家庭是一种牺牲。还要在男性居多的音乐行业里创业拼打出一片天”。演奏乐器即是一种竞技型的身体器官的机能运动,又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既要有满腔的热情,更需要长久努力不懈地坚持;既要有天赋异禀的能力,更要耐得住寂寞。在别人“飞黄腾达”之时“默默耕耘”,最终才能得到更精彩的人生感悟。或许,即使坚持到最后也达不到自己的理想目标,这就是音乐家人生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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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年前,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我放弃留校任教的职位,背着琵琶开启了闯荡世界的音乐人生。因为心里有种危机感,带着问号“难道刚走出校园刚满二十二岁的我就可以教书育人了吗?”我要去寻找属于我自己心里的音乐家生涯以及答案。
闯荡世界的音乐经历和经验告诉我,当代演奏家的责任不只是掌握手里的乐器,更难的是需要宽阔的艺术视野。因为音乐所表达的就是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现在正积极地扮演“桥梁”设计师的角色。从简单的小桥,即我手里的乐器琵琶开始,到建立许多不同的“桥梁”,与各国音乐家共同创作音乐,从不同层面了解世界各地的人文知识,直到世人可以随 意跨越、共同建起的一座文化“立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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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音乐是“无问西东”风格,没有固定界限。我从小就对事物充满好奇心。疯狂的想象力推动着我挑战创造力,我的音乐涉足面比较“杂”。我与各国作曲家合作室内乐、重奏与协奏,上演了上百首为琵琶而作的新作品,像与芝加哥交响乐团、纽约爱乐乐团、德国 NDR 交响乐团、莫斯科独奏家乐团、马友友与丝路乐团、克诺斯四重奏等古典音乐名家和现代音乐团的合作。同时,也“玩”爵士、电子乐、实验音乐和现代舞蹈合作;并与新加坡新锐导演王景生, 导演陈士争,托尼奖最佳编剧黄哲伦合作戏剧、音乐剧场、室内歌剧;还有中国皮影戏、多媒体、视觉艺术;参与李安导演的电影配乐等。
我也一直在对比思考东西方文化各自的魅力价值。“无问西东”的音乐态度使得我有机会与各个艺术领域交流学习,它们改变了我对生命的态度、对未来发展道路以及看世界的角度。10 年前开始的“吴蛮与朋友们”音乐会系列是回归东方主题,与中国、 墨西哥、印度、中亚、东亚、阿拉伯、非洲、欧美洲等各地民间传统音乐家组合,寻回我的中国文化根脉。毫无疑问在世界舞台上的磨练使得我的艺术精神既有东方文化与生俱来的含蓄内敛,音乐表达方式细腻深刻,又有西方文化的自信和慷慨、勇于创造。这些经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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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我有幸应邀与大剧院管弦乐团首演乐团委约、赵季平老师为我“量身定做”的《第二琵琶协奏曲》。家乡的音乐原汁原味地呈现,当乐团响起江南评弹主题的霎那间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头皮发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触及心底深处的震撼。听到中国年轻的乐团奏响家乡的音乐,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2017 年我更是有幸作为管弦乐团北美巡演独奏家之一,与吕嘉指挥一起带去由中国人诠释的美国作曲家卢·哈里森为我写的《琵琶与弦乐队》协奏曲。这个作品使得美国观众倍感兴趣,所到之处场场售罄。我非常感动乐团团员们在巡演中敬业以及热情的状态。北美的巡演使我看到了国家大剧院正与世界建立 起一座文化的“立交桥”。
今年,我愉快地接受大剧院的邀请,荣幸地作为首位中国传统器乐演奏家“入驻”国家大剧院。我常听到人问起:“吴老师,中国民族乐器怎样走向国际”?关于这个说法我个人认为是值得探讨的。任何国家的乐器并不是来自一个封闭地区,它们是流动的,是正在行走的。琵琶、唢呐、胡琴、扬琴等许多中国乐器源于中亚地区,而我们认为出自中国文化的琴、箫、 笙、筝,许多国家都有相似的乐器。全世界乐器的种类无非就是“吹拉弹打”四种,包括西方古典乐器, 它们相互依存,相互流传,相互影响。因此,中国的这些传统乐器本身就是属于国际的,同时承载着自己的文化价值。关键是,目前中国民族乐器的特色在哪里?自己乐器的文化内涵还剩下多少?与其他国家的乐器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找到这些,才有被人尊重和学习的价值。在我看来,驻院艺术家任重道远。我发现孩子们已经开始不了解自己的传统音乐,离传统文化越来越远。现在我们不仅需要向“外国”学生和大众介绍中国传统音乐文化,更需要向中国年轻一代普及中国传统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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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在 2019/20 季中与我的音乐同事们一起充分展现中国传统音乐的深刻内涵、多样性风格。我的“驻院艺术家”的揭幕音乐会是国家大剧院五月音 乐节“五月琵琶的百鸟朝凤:吴蛮与世界吹管乐名家”, 这将是一场琵琶与锁呐、笙管的音乐对话。随后七月将有新颖别致的“吴蛮:听见彩虹谣”专场音乐会,届时,我们将为大家带来首张入围美国格莱美“最佳世界音乐专辑”中的作品,乐器包括琵琶、吉他、贝司、 打击乐组合,这些作品都是首次在北京舞台上与观众见面。
2020 年初春我将会与老朋友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携手演绎由我参与策划推动的两首新概念琵琶协奏曲,华裔作曲家何启荣的《复兴:道之旅》与赵麟创作的《逍遥游:琵琶、大提琴与管弦乐队协奏曲》。
感谢国家大剧院邀请我参与“驻院艺术家”计划, 我非常期待与北京观众再次相聚!我希望通过一条自己的路,以不同形式的音乐风格启发大众关于“中国传统音乐如何走向国际”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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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推荐纪录片——《陌生人的音乐》
由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导演摩根内维尔,结合精彩绝伦的演奏影像,各成员的访谈,纪录了超过五十位音乐演奏者于世界各角落共同创作、打造崭新音乐艺术的动人过程。这也是被誉为当代最有影响力的华人艺术家:马友友,在六十岁时推出最具意义的作品。
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杰出音乐家,在知名大提琴家马友友号召下展开了「丝路计划」,组成了丝路合奏团,融合东、西方不同的乐器、音乐以及各种文化元素,在世界各地进行表演,他们的音乐模煳了国界疆线、消弭了文化差距,不仅带给观众不同以往的音乐飨宴、演奏者透过中西融合及互相切磋,对音乐的造诣更上一层楼。